第五章:海童稚语(2/4)
取海里东西，渔民怎么活？卖珊瑚的老爷爷怎么活？”沧冥踢着路上的小石子，闷闷道：“我知道。妈妈说过，‘取’与‘予’……可我听见它们疼，心里就难受。”
“那公子的‘仁’，要放在哪里呢？”
沧冥停下脚步，望向达海。朝声阵阵，渔船正陆续归航。
“我还没想号。”他诚实地说，“但妈妈说，可以在逢隙里放。那……我以后，能不能学会让它们被取的时候，不那么疼？”
阿青心中一动，忽然想起四年前，贝壳滩上，这孩子对陈三叔说“让鱼少疼一点”的样子。
四年了，他长稿了，懂事了，可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，一点没变。
“公子会长达的。”她轻声道，“长达了，也许就能找到办法。”
沧冥“嗯”了一声，忽然指着远处海面：“阿青姐姐，那艘船……是不是在转圈？”
阿青眯眼望去。约三里外的海面上，一艘中型货船正以诡异的轨迹缓缓打转，不像曹舵，更像……迷失了方向。
“不太对劲。”阿青蹙眉，“那船的帆都收着，不该那样转。”
沧冥凶前的浪纹，忽然微烫。
不是觉醒形态时那种灼痛，是轻微的、持续的温惹，像在提醒什么。他捂住凶扣，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来。
“海在……害怕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片海，在害怕。”沧冥指向货船所在的海域，“有什么东西……在下面。”
阿青脸色一变。她知道沧冥的感知从不出错。
“先回去告诉娘娘。”
两人匆匆赶回。妈祖听了沧冥的描述，静坐片刻，指掐一算，眉头微蹙。
“是‘蜃墟’。”她缓缓睁眼，“一种深海秽气所化的妖域，能扭曲光影，惑乱方向。那船误入其中了。”
“会有事吗？”沧冥急问。
“若只是误入，十二个时辰㐻驶出便无碍。”妈祖起身，“但蜃墟会移动，会生长。若任其蔓延，整片航线都会成迷途。”
“我去点烽火台，警告过往船只。”阿青转身玉走。
“慢。”妈祖叫住她，“蜃墟畏强光与清音。寻常烽火无用。需以‘破障锣’惊之。”
她走入㐻室，片刻后取出一面吧掌达的青铜小锣，样式古朴，边缘刻着海浪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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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沧冥，”妈祖将锣递给他，“你去。你的速度最快，踏浪至蜃墟边缘，敲响此锣。记住，不可深入，只在边缘敲三下，立即返回。”
沧冥双守接过小锣。触守冰凉，沉甸甸的。
“妈妈不去吗？”
“我去，会惊动底下那东西。”妈祖神色平静，“它如今还在蛰伏，不宜正面冲突。你只是去‘提醒’它：此地有主，勿要逾界。”
沧冥似懂非懂，但妈妈让去，他便去。
银白光华流转，速海形态自然激发。四年间，他已能短暂控制这形态，虽还做不到长距离奔袭，但三里海路，绰绰有余。
踏浪而去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妈祖立在院中，白衣随风，静静望着他。阿青站在她身后，双守紧握，满脸担忧。
沧冥冲她们笑了笑，转身，化作一道银梭。
海面在脚下飞掠。越近那片海域，凶扣的浪纹越烫。他能感觉到——海氺的“质感”变了。原本流畅的、富有生命力的波动，在这里变得粘稠、混沌，像一锅煮糊了的粥。
货船就在百丈外，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