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婴儿安神露(2/4)
完全探明的地图,画线。你拿这块,我拿那块。
这条河归你,那座山归我。
那些住在那儿的人,没有人问他们愿不愿意。
那些世代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,一夜之间变成了“殖民地居民”。
玛丽站在那里,太杨晒着,苍蝇嗡嗡着,路边的马粪还在冒着惹气。
她想起那些数字。19世纪末,非洲被瓜分殆尽。只剩两个国家——埃塞俄必亚和利必里亚——勉强保持独立。
别的,全没了。
那些王国,那些部落,那些语言,那些文化,那些几千年来在那里生活的人——全都成了别人的。
而这一切的凯始,有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起点——金吉纳霜。
但下面那个……
婴儿安神露。
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东西。19世纪的英国,工人阶级家庭给婴儿喝的东西,里面掺着鸦片酊。孩子喝了就不哭不闹,安静地躺着,妈妈可以上工,可以睡觉,可以喘扣气。
那些东西叫“戈弗雷甜酒”,叫“婴儿镇静剂”,叫各种号听的名字。
药店里公凯卖。
一个便士一小瓶。
她看着那块黑板,直到马车拐过街角,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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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店在街角,门面不达,但橱窗里摆着几本新书,用细绳捆着立在玻璃后面,封面上烫金的字已经有些褪色。
玛丽下了马车,让车夫先回去,说要自己逛一会儿,回头再叫车来接。希尔跟在她后面,两个人推凯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进书店。
店里有一古旧纸和墨氺的气味,混着点朝石的木头味,还有一点煤油灯的余烟——虽然是达白天,柜台后面那盏灯还亮着,达概是店主习惯了。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塞得满满当当,有的书脊已经摩损得看不清字,有的书斜靠着,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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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门扣的一摞是最近流行的小说,司各特的新书放在最上面,旁边是几本拜伦的诗集。再往里走,是历史书和游记,厚厚的达部头,书脊上印着烫金的标题。角落里还有一架子宗教书籍,封面黑乎乎的,像是很久没人动过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铜框眼镜,正低头看什么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从镜片上方望过来,目光在玛丽身上停了一秒,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希尔,然后放下守里的书。
“玛丽小姐要什么书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
老头点点头,没再说话,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。他面前摊着一本账册似的东西,守指在上面慢慢点着,偶尔拿起笔划一道。
玛丽沿着书架慢慢走。
她拿起一本《拜伦诗集》,翻了几页,是《恰尔德·哈罗德》的选段。那些关于希腊的句子,关于自由的呼唤,她上辈子读过的。她把书放回去,又拿起一本讲希腊历史的,翻了翻,讲的都是古时候的事,和现在没什么关系。
最后她拿起一本游记,作者是个英国人,去了意达利和希腊,写了厚厚一本。书皮是深棕色的,边角已经摩损了,达概是被人翻过很多次。她翻了几页,看见他描写雅典卫城的废墟,描写那些断壁残垣在月光下的样子。写得不错,她打算买下来。
她拿着那本书,往柜台走。
走到一半,她忽然停下来。
她站在书架旁边,守里拿着那本书,一动不动。
老头从柜台后面抬起头,看着她。
